初初只想着要她平安,却在一句句“夫君”中沦陷,越发贪心;皮囊得了青睐,便想着让皮囊之下真正的自己也能为她喜爱,故而不停放纵、试探……
直到她再次出事,他才如披着羊皮的狼,收起自己锋利的爪子,小心翼翼藏起来。
可爪子似乎并没有收好,又伤及她。
莫非——
他当真做不了甜甜的良人?
暗影之下,张珉也难免生出几丝茫然与惶然。
然则,倘若让他就此放手……
夜幕里的凉风,将他沾上汗渍的脖颈与额角吹得透凉,直凉到心里去。
他思绪乱糟糟时,叶瑾钿抬起手来,贴向他额角。
她的帕子已经被她用脏,干脆直接用衣袖内侧替他拭汗:“夫君因何愧疚?我在边关见多了刀兵,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你吓到。”
倒是他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,更让她担忧。
“怎么,”她故意玩笑,“难道夫君小瞧我的胆色?”
张珉用手肘托起她的手臂,仰头避开:“别弄脏你的衣服。”
他还没洗澡,整个人都脏兮兮的。
听得后面那句,又忙不迭解释清楚,生怕她误会:“哪有,娘子面对山匪尚且脸不变色,岂是没有胆色之人。”
“那不就对了,那你有什么好愧疚的。”叶瑾钿压住他的手:“别动。”
捏紧袖口,她轻轻按在那张泛着潮湿汗水的脸颊上,不意外又看见一双薄红的耳朵,一截染绯的脖颈。
明明如今
亲近他的次数也不少,怎的还是这么容易耳红脖子红。
她伸手拨弄两下。
张珉一抖:“娘、娘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