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“半真半假”四个字反复琢磨好几遍,听到隔壁开门便探头,一气呵成道:“嫂夫人找先生吗?先生被书院那边的同僚拉去饮酒了,恐要天亮才归。嫂夫人不必等他,早些歇息便好。”
叶瑾钿:“??”
她夫君那身子骨岂能饮一夜酒!
“敢问郎君,他们何处饮酒?”
府兵结结巴巴道:“大概是……春宵楼?”
他不常饮酒,也没去过其他酒家,胡诌不出别的地方来。
春宵楼。
盛京有名的寻欢作乐之所,号称集天下之极乐所在。不管是高雅的还是低俗的,卖艺不卖身的,还是卖身不卖艺的,各色玩乐的名头一应俱全。
其间男女混杂,只图欢愉,行止毫无顾忌,放诞不羁。
叶瑾钿眯了眯眼,什么地方不能饮酒,非要到春宵楼才能饮!
府兵看她脸色乌沉,略有些忐忑:“嫂夫人?”
叶瑾钿把门重新拉上关好。
“咚”的一声,门锁敲在门板上,宛若重木金钟相撞。
府兵一颗心高高悬起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快速落锁,含笑问道:“春宵楼是吧?”
也、不、算、太、远。
府兵总觉得从她脸上看出自家相爷的影子,下意识吞一口唾沫,瞥向暗中的苍鹰:“是?”
叶瑾钿冲他颔首一笑,转身朝南棠街快步走去。
“嫂夫人要是想找先生,不若在家静候,我去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