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妻石终于舍得回头,从美人靠上跳下来,理了理袖子。
“落影,再派两个人去看守,剩下的人开始点兵器。”
“是!”
他利落打手势指挥。
一众人各自领命而去。
谢昭明静坐亭中,以扇敲击掌心,看向张珉:“
兵器尚且可以悄悄点,再着人寅夜秘密换到营中,以几车新兵刃为幌子,圆上先前的作为,可兵马你要怎么点?”
敌人都入城了,不管他们谁入营点兵,都会引起警惕与防范。
张珉背着手,往外踱步:“让杜君则那厮跑腿,别读书把脑子读坏了不说,还把腿坐残了。走,先去郊外策马,晚些时候再到春宵楼吃酒。”
他递了个眼神给落影。
落影应声跳出门外。
监正:“……”
右相对左相的毒言,是他能听的吗?
他只觉得眼前陡然一黑,天地旋转颠倒,有种官途略显颠簸坎坷,日子暗无边的错觉。
左相府。
落影双腿勾住海棠树枝,抱剑倒挂在中堂后窗前,将张珉的话一字一句重复。
袅袅的薄雾自中堂飘出,钻入鼻孔,让他痒得不行,连连打上好几个喷嚏,险些把自己抖到地里栽种起来。
他揉了揉鼻子,看向那瘦削,单薄,却笔直如大漠白杨树那般不枉不曲的端正背影。
光看这个背影,都知道主人会是怎样一个刚正不阿,颇有清骨的文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