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瑾钿脸颊鼓鼓囊囊,怕自己把面条喷出来,只好转过脸,先吞下去,再转头看他。张珉却没移开过眼,等她转头再看他,黑眸一亮,笑意就更浓了。
“看我做什么。”叶瑾钿侧过身,不让他看,“快吃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自己的嘴角却也没控制住,依然上翘如天边弯月。
她吃完便放下碗筷,在外头慢慢踱步消食。
张珉将碗筷灶台收拾干净,
用皂角净手,回房拿两人的木盆和布巾,舀出另一口锅中的热水兑成温水,端到水缸的木盖子上漱口净脸。
看着她用布巾掬水拍在脸上,他的眼神不免落在那只指节匀称有力的手上,想到薄茧刮过收紧的感觉,脸一下又泛红,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他赶紧把脸埋入水中,冷静一下。
唔,完全冷静不了。
张珉抬起脸,默默用布巾擦干净水迹,又反复搓洗自己的脖颈和耳朵。
想起锅里还有半桶水,他清了清嗓子,紧张道:“娘子,要不你先回去睡,我冲个澡。”
又冲?
他们不是洗完澡才在廊下对月闲聊的么。
叶瑾钿心里疑惑,可还是由着他,转身将水泼进蓄脏水的缸里。
她回到内室,翻出从前的笔录细看。
张珉用布巾把自己搓洗好几遍,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,还是觉得不太行,又回屋点熏香,将衣物烘一烘,顺道翻翻黄历和古书,瞧瞧两人同房有没有什么讲究。
可古书只记载另一种意义的同房有什么讲究,并无记载其他,就连《x玄子》和《房x术》也没有提及。
他只能遗憾把书丢回去,有些忐忑地空着手穿一身熏过香的寝衣过去。
叶瑾钿听到脚步声,将笔录放好,姿态寻常地窝进被子里:“将蜡烛灭了,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