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疾那厮的画像也必须弄一个流传出去,而且要比他这张画更加狰狞可怕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张珉也没太较真。
贴完门神像,叶瑾钿见他还不以为意,只好拉他坐在廊下一起读那本新买的话本子。
火炉、杯盏和薄毯备好,待茶汤色浓,她便把精心挑选的一段翻出来,塞到张珉手中。
“夫君,我有些眼酸,你读给我听好不好?”
怕他借口走开,叶瑾钿想要枕在他肩上,但想到他手臂有伤,不知会否牵连,便干脆趴到他腿上。
张珉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找来毯子盖住腰,又盖住她。
他欲盖弥彰来了句:“小心受凉。”
叶瑾钿趴着,仰头看他,催促:“那天狼后来做什么了?”
张珉被她一双桃花眼看得唇干舌燥,将书挪到近前遮挡一下,伸手去拿杯盏,喝上一口茶。
目光一定——
[时值仲夏,至漠北,烈日酷炎,可煎黔首。天狼择茶铺而坐,腐水滴地。店家栗然谓天狼曰:“君腰间头颅腐矣,可需换匣载之?”天狼不言,行人避之。有汉高七尺,嗤笑其穷措大者岂有余钱换匣矣。须臾,长锏砸落,汉头颅随木桌碎屑迸溅如飞雨……]
张珉读得皱眉。
娘子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粗暴血腥的话本了。
待继续往下读,随着天狼入军营,张珉似乎明白了这话本说的是谁,讲的又是什么事情。
他端着茶盏的手,气得抖了抖,险些将茶汤泼洒。
这又是哪里来的流言!!
第35章 瞧瞧,她夫君吓得脸都青了!
好歹记得娘子还在怀里,张珉稳住,将茶盏放下。
这一天天,到底是谁那么闲,竟将流言与事实混淆,囫囵拼凑成一个新东西诬蔑他。
真是闲得慌。
叶瑾钿看他发抖的手指,绷紧的下巴,心里一软,不忍心逼他太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