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嘶——

她将春图丢回箱笼,改看《铁工记》。

今日她到附近各铁铺问过,事实的确如谢昭明所言那般,他在各打铁铺都转悠过,问过许多打铁打得还不错的老师傅,是否愿意帮军器监修兵器。

可她并不全然信他。

只不过,卖字画得来的钱太蹊跷,她暂时封箱存在地窖中,先不用,怕有什么蹊跷。

为了赚补药钱和买肉钱,她决定还是去军器监问问。

隔壁宅子。

张珉斜坐堂前,撑起额角看落影,容色半浸暗影,只留红唇下巴露在明光中,完全看不出喜怒。

堂前静寂。

落影浑身不自在,干脆解刀跪下请罪:“相爷,我错了!”

触地的膝盖,发出实在的一声闷响

张珉刚沐浴更衣,发尾还洇湿大半,有几缕倒贴在修长脖颈上,不肯垂下,卷绕没入胸膛。

他垂眸不语。

落影双膝都跪下:“我领三十鞭还不行么!”

罚抄书……就免了罢。

这时,张珉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:“扶风不在,人手本就紧缺,你还领三十鞭,是不想当值罢?”

落影:“……怎会。”

呵,他还不了解这群兔崽子?

张珉嘴角一提,罚他们抄《论书画》一百遍,再行背诵,背不过就加一百遍,直到背过为止。

“相爷——”

属下们一脸苦相,很是为难。

“跃然纸上,栩栩如生……”张珉面无表情盯着他们,“走出这扇门去,我都不好意思说,用这两个词去形容一幅大字的人,是我张子美手下属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