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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珉站了一阵,冷静下来,掏出旁边的交椅,在她身边坐下,把帕子递过去:“娘子出汗了,擦擦。”

他这次不敢动手替她擦,就怕对视一眼便忍不住想要拔腿跑,白白浪费与娘子一起闲度的时光。

叶瑾钿接过,擦完便把毯子抽出来,将帕子塞进行囊里放着。

她抖开毯子盖张珉膝上:“这里近沙堤河岸,别受凉了。”

张珉伸手去拿饮子,递给她:“娘子喝点水。”

他腿长,坐在交椅上略有些舒展不开,其实显得怪拘谨窘迫的。可大概是那张脸实在漂亮,拘谨反倒给他添上几分惹人怜惜的干净,更显杏花微雨一般的清润温和,犹如一块白玉被置于狭窄简陋的木匣里。

叶瑾钿忍不住多看几眼,把人看得耳根又漫上薄红,才接过水。

只是刚喝上一口,便有人背着手前来,在那幅唯一的画作前驻足。

她赶紧把水塞给张珉拿着,迎上前问:“客人喜欢这画?”

那张画所描乃他们庭院角落那株刚冒新果的桃花树,画上独独一棵主干笔挺的树,枝叶扶疏,根部伴着一块石头。

寥寥几笔,很有意蕴。

找来买画的府兵,其实并不懂得赏画,但他莫名觉得,此画柔中带刚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青涩味道。

他往身后招招手,直接砸下一个大木箱。

随后下巴傲然一抬,阔气道:“你们这画,五百贯能卖吗?”

叶瑾钿:“……”

原来真有人会像话本所写一般,带着一箱钱招摇过市那么豪横嚣张吗?

张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