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的手,宽袖滑落,露出一截皓白嶙峋的手腕。
——说它嶙峋,盖因骨节、筋脉与鼓胀的皮肉线条刚硬,瞧着十分有力。
不过叶瑾钿却没注意到这些,比起嶙峋,更显眼的是他肌肤的腻白。那份白显出一股不寻常的细腻,犹如上好的素净白瓷,找不到任何瑕疵。
杏花微香从袖管中透出,带着暖意扑向鼻尖。
格外好闻。
她鼻子轻动,往前侧身,鼻尖抵着袖口嗅了嗅:“夫君,你用的是什么香,怎么那么特别?”
张珉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遮盖血腥味的香包。
“味道很淡,但是又……”叶瑾钿说不清那种感觉,只觉得自己很想顺着一路往下闻,像是狸奴碰上醉薄荷一样。
可她又不是狸奴。
她推揉手指的动作慢下来,越发像摩挲。
张珉只觉得指尖那点儿酥痒,顺着脉络涌到头皮脊柱,炸出一片片战栗。
他腿压得更紧了。
“没、没有什么特殊香气啊。”张珉有些不舍地收回手,自己低头闻了闻。
药包戴在身上是为了驱味,莫不是袖口离得远,洗衣皂角的味道没能去掉。
“是吗?”叶瑾钿又倒一次药油,搓热,将那根手指全然包裹在掌心里,用大拇指指腹推揉淤青。
可她怎么觉得,那股淡淡的杏花香气,连刺鼻的药酒都无法遮盖。
张珉坐立不安:“嗯。”
他身上越来越热了,而且总想探头闻闻娘子身上传来的桃花香,想要靠近她,想要与她更亲近一些。
悄悄吞了一口唾沫,他咽喉无端干得像塞入一把边城的黄沙,有什么在里面磨得厉害,催促他解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