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荒园,似也蒙上一层阴霾灰雾,久久不散。
“那他们都被……”叶瑾钿有些不忍心,“杀掉了吗?”
张珉摇头:“有两位与死囚机敏周旋,等来援军,最终逃出生天,只是一人完全忘却前事,一人偶尔会被噩梦惊醒。”
叶瑾钿为那三十位素未谋面的小郎君和小娘子而心疼。
“这也太惨了……”她目中柔软的心疼,逐渐变成冷硬的气愤,“那死囚后来如何了?可有被抓住?”
岂止被抓住。
谢狐狸找到一身狼狈,目中惊恐却还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他说,“兄长,我不害怕”的谢灵之后,人都快要疯了。
不过看她伤情不重,只是昏过去,他还尚存一些理智。
然而——
等他们前往囚困这群小少年的居室,看见一团团剥离的肉,钉在木架上的皮囊时,谢狐狸就彻底疯了。
不说谢狐狸,就是他们这群生性爱闯祸的郎君,看到这种场面都是脑子一嗡。更何况是从小就躲在谢狐狸背后,捏住他袖角,探出半只眼睛,怯怯看他们,软软喊一声“阿兄”的小谢灵。
随后,谢狐狸着人找来等身铜镜,将自己和那死囚反锁在室内,以牙还牙。
要不是谢灵惊醒,谁也不要,只要寻他,他恐怕根本停不下来,要闹出心障。
可这并不是最令人心疼的事情。
最令人心疼,甚至可以说是心寒的是,怕丢脸的世家大族,连尸首都不愿领回去,只让附近一座小庙宇帮忙超度,连坟都是在附近山头随便挖了挖,草席一卷就丢进去掩埋。
当时天下纷争厉害,战乱频仍,浅埋的尸骸不算罕见,甚至说得上寻常。
可他们如此做派,也实在令人不齿。
那二十八具尸首,终是他们几个热血未凉的少年所安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