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有懂厨艺的人看火,二陈汤得以在这场灾祸中免于干涸而死的命运,安然进入每个人的肚子,寿终正寝。
落影捧着汤热泪盈眶:“多亏嫂子保佑啊。”
肚子里也算有点儿东西先垫垫,不至于饿得慌。
保佑他们的嫂子一觉醒来,困意反而更足,精神头不是那么好。
暂时放弃亲自下厨的张珉,见她只吃两口便放下筷子,忙问:“是不是做的不好吃,要不我去买些别的菜回来,很快就好,娘子等我。”
他放下碗就跑,有些迷迷瞪瞪的叶瑾钿没反应过来,他就没了影儿。
配合他做戏的落影,在食铺附近将食盒递给他,让他往回跑一趟。
不过食盒里的清蒸鱼和红烧肉,叶瑾钿也没吃几口,就撑着额角,闭上眼眸,有一下没一下咀嚼。
张珉从未见过她那么蔫巴的样子,有些无措:“娘子,你哪里不舒服?”
叶瑾钿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连回应都乏乏。
最终,张珉怀着忧思将她只吃掉半碗的剩饭收起来,出门把兰夫人请过来。
他去时,谢昭明也刚和魏初兰用过饭。
廊下摆着一盘棋子,两人正在昏黄的落照与熹微灯火中手谈,光影交叠,与薄纱纠缠,卷绕在二人身侧。
谢昭明指间捏着一枚白棋,放入旁边的金漆白玉棋笥盖中,笑吟吟看向对面:“娘子,承蒙相让。”
瑞兽口中轻吐香雾,薄烟袅袅,透过帘幕,将玉雕似的美人衬得如在仙境。
魏初兰手有些痒,搓了一下,笑着叹息:“倒没有存心相让,不过是夫君棋艺又涨。”她往前倾身,“这一子,夫君想要取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