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将脸埋进对方汗湿的乌发中,只露出一只泛红的耳朵,与半边青筋潜伏的脖颈。
耳垂后,有一滴汗珠顺着连绵如青山的筋脉缓缓滑落。
在他们旁边,青草如茵的小溪露出一缝,溪流汨汨流淌,水波微兴。
不远处有一小瀑布,声息徐徐,将高处的水流慢慢相送。
忽地,不知是上游开闸还是发生了什么,水流骤然暴涨,“哗啦”一声,冲刷而下,如落九天,势猛若龙,撞入小溪中。
瀑布底下大雾四起,密密麻麻的水珠布满茂盛草木。
急湍水流瞬间漫上两岸,将草根干土浸润,从他们头上横流而过。
一息,两息。
女子松弛的五指猛然一收,指甲深深嵌进男子皮肉里:“你!”
“歇完了。”男子发出闷笑,伸手从她后腰横过,往自己怀里按去。
他们二人起身盘坐,终于从横斜的桃枝杏花中露出真容——
叶瑾钿惊醒。
她如一尾干渴的鱼,张大嘴巴拼命呼吸。
汗水却浸透里衣,连发根都湿透。
她缓了一阵,套上足衣,踩着木屐去洗漱。
梳妆时,镜中人眼尾的红痕还拖着粘腻的水意。
叶瑾钿趴在梳妆台上,握拳砸了砸桌边。
夭寿,她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和夫君在山野里撒野,肆无忌惮欢好。
她去绞干帕子,重洗一遍脸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