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这么说,旁人笑得更厉害了。
东家也一副不愿意和小女娃计较的样子,将她撵出门。
叶瑾钿:“……”
对方根本不愿意听她把话说完,她就算有百般功绩,又有何用。
眼看夕阳将下,她也只能不情不愿归家。
临走之前,她回头再看一眼——
残旧的老房子里,如烈阳般的烘炉燃烧着,旁边的风箱一推一拉,膛口火苗星碎乱蹿。
就连挂在墙壁上的铁钳与打好的农具,都是那么亲切。
王四娘刚好推着装满春菊的车往这边来,见到她还吆喝一声:“叶小娘子。”
“四娘。”叶瑾钿快走几步,搭了一把手,替她推一会儿车。
王四娘得以喘上一口气,抬起袖子囫囵擦了一把汗,敲敲酸痛的手臂,一路与她闲话家常。
他们家的确是行走在市井坊闻最前端的人家,各路小道消息,随口就来。
什么谁家男人嘴馋,伙同几个酒肉朋友把家里的鸡烤烤吃掉,任由家中娘子污蔑旁人偷鸡;谁家婆母刁难新妇,却架不住儿子是个软耳朵,枕边风一吹就在老母亲面前当聋子;谁家夫妻面和心不和,鱼水更不和,各自红杏出墙也不和离……
一言蔽之:精彩。
叶瑾钿完全不知道,这条街上邻里的日子,原来过得这般不平淡。
说起各自红杏出墙那对小夫妻,王四娘才想起,自己拾掇起来的书,还没送到叶瑾钿手上。
“叶小娘子等等我,”她把推车往庭院一放,随便擦擦手便去将书抱来,塞进叶瑾钿怀里,“好好看。”
叶瑾钿:“……多谢,看完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