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她腿脚实在不争气,她定要随儿子和儿媳去看看好戏,逮准机会把臭鸡蛋砸过去!
叶瑾钿不由“啧啧”两声。
平日看那五郎,好模好样的,还挺像个人,没想到这么不干人事儿。
在看热闹和打山鸡给夫君补身体之间,她挣扎了半息,决定还是先去打山鸡。
总归还是夫君重要些。
她如是安慰无法去看热闹的自己。
麻練鞋自滋水河畔踏过,长弓勾动路旁柳枝,水滴从细长叶片滴落,刺进河面。
嗒——
河面漾开,推出波澜,一路向前。
待水面平静,倒映出浅灰与暗紫衬托的一角锋崖,也倒映出立在河边,一身酱紫圆领锦袍的张珉。
他高坐马上,腰间革带挂着一柄横刀,目如寒刃,直刺躲在深草高树掩映之中的百来流军。
落影在后侧高声传话:“尔等若放下刀剑归降,朝廷可既往不咎,给诸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可诸位若是执意与朝廷对抗,可就别怪我等手起刀落,将诸位斩于马下了。”
流军几乎都是在乱世中杀人如砍瓜切菜之流,跟随主事者也不见得就是一心奉对方为明主,可必定是为功名利禄而去。
天下纷争数百年,凭什么他萧家说结束就结束。
投降,只能一辈子当庶民;可若是拼死,还有一丝可能东山再起,驱走萧家,取而代之,立下不世之战功,名垂青史。
他们不愿降。
落影无奈耸耸肩。
生路他已经尽力帮忙觅了,但是对方还要在他们相爷面前找死,他也是没有办法。
草丛中,流军拥着主事者,慢慢往后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