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的人眼神发愣不叫呆,可称“堪怜人”也。特别是在薄雾拢春夜的小院里,他一身青衫立着,直直地看着你,那可比柳树还能留人。
起码叶瑾钿就觉得丢他一人在这里,颇为于心不忍。
可贼人也总得有人看着。
她温声提醒:“墙角有打磨过的光滑扁担,你拿着防身,要是贼人挣脱,你就打他,行么?”
张珉点头,从善如流,转头就去拿了握在手上,好叫她安心。
叶瑾钿这才放心离开院子,推门往邻人家去。
脚步刚消失,墙头两人又冒出来。
李无疾:“唉,世风日下。”
公孙朔:“嗐,人心不古。”
跟随今上打天下的堂堂定国公,居然装柔弱博取美人心,真是堕落!
张珉回头,赠他们白眼一双:“你们实在没事儿干,就跑一趟府衙,着人来把贼收了。”
也好早些让他娘子安睡。
李无疾才不干:“难得见我们昔年恨不得把脸皮割下,变成修罗的玉面大将军用这张——”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,“怎么糟蹋都不变样的薄脸来哄人,我们怎好不捧场?”
“薄脸”二字,被他说得格外意味深长。
公孙朔没那么不厚道,但也一副“我也想留下长长见识”的促狭模样。
张珉眯了眯眼,抬脚从院子勾了一颗石子,往他们的方向踢去,并附送一字——
“滚。”
两人往左右方向一闪躲,被迫分开,无法继续勾肩搭背,肆意嘲笑他。
“嚯哟。”李无疾拍着自己胸口,一脸浮夸的后怕容色,“大将军可得手下留情,不然属下一个跟头栽下去,可跟嫂子解释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