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气”二字,拉住了张珉的脚步。
他回头,提起手中包袱掂了掂,颇为疑惑:“区区三十八样小零嘴,每样一包,很败家吗?”
要不是落影拦了拦,他想将铺中所有零嘴都包一份来着。
属下:“……”
相爷是打算分几日将铺子搬空吗?
属下茫然呆滞中透着几分无言以对的眼神,足以说明一切。
基于自己对寻常人家的具体生活知之不详,张珉思索一番,还是招来自己两大营四大队的几位心腹属下,到书房把详情一说,让他们给他支支招。
“你们说……”他支着额角,抿紧薄唇,“倘若我在娘子面前不是右相,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,她会不会给我那么一点儿——”他抬起手指,掐了一丢丢肉,“机会。”
暗卫营的两队正副使都是没谈过情爱的人,听到张珉说要支招那刻起,便沉默似金;护卫营的两位副使去东山办事了,正使之一便是落影,另一个长得翩翩公子似的叫扶风。
扶风素来沉稳和善,张珉扭头看他,眼含期盼。
“咳。”扶风握拳抵在唇边,即便毫无对策,也深谙应付上峰之道,“属下也是独身,并无婚配,不知如何跟家中娘子相对。但想来,相爷对夫人一往情深,夫人既然已经忘掉前尘,不再对相爷抱有偏见,迟早可以看见相爷的真心真情。”
张珉:“……”
他就不该指望这群终日打打杀杀的莽汉!
“罢了。”他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,“你们只消说说寻常书生是什么模样的就行。”
其他的事情,他还是不能指望他们。
只是——
一番七嘴八舌后,他盯着墨笔记下的文字,总觉得上面所写的就是老跟他作对的左相。
唔,左相那厮就是个清瘦柔弱的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