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娘已找叶瑾钿言明此事,给她留下一封与其说是信,不如说是书册的玩意儿。
里面密密麻麻记载宛娘在京城的人脉,包括每个人的情况,以他们之间的交情能帮上什么忙,跟对方打交道要提防什么。
叶瑾钿草草翻阅过,得出结论:除去两位夫人和美人夫君,其余皆是利益交换之辈,不太可信。
她送别阿娘之后,便锁进箱笼了。
——既然美人夫君可信,又何必再劳烦其他人。
只是宛娘不在,家里又没个仆人,张珉就没办法再借口有事外出,躲着不见她了。
眼看就要午时,灶里还是冷的,水缸也见了底,他便提桶挑担出门。
临出门前,他踟蹰一阵,不知该不该说一声。
还是开窗透气的叶瑾钿瞧见他呆立原地,问了一句:“夫君可是要去挑水?”
夫、夫君?
一个亲密无间的称呼迎头而来,砸得张珉晕乎乎,飘飘然。
他努力压住唇角,状似寻常回她:“嗯,正要去井边挑水,路过饭铺,先买些饭菜回来将就一顿,可行?”
叶瑾钿想想,如今开灶的确有些太晚,她夫君这般柔弱斯文的样子,可不像能挨饿的人。
遂点头:“嗯,好。”
张珉没想到有生之年,对方还能可以与他如此平常对话,而非横刀冷眼。
“咚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