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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瑾钿越发不懂自己。

这般好看的夫君,自己为何不待见?

一时想得入神,没留意收敛目光,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好一阵,看得张白石眼睫轻轻一颤,指尖紧紧压在袖口上,不敢抬头望她。

宛娘盯着兰神医的手,见她收起手指,才追问:“兰神医,如何了?丢失记忆之事,严重不严重?”

兰神医翻出银针:“身体并无其他大碍,只是颅内有血瘀阻滞,需要施针几次消瘀。撞伤脑袋丢失记忆之事乃属常态,不必过多担忧,短则一月半月,长则一年半载,总会想起的。”

得到神医此言,宛娘才算放心。

施过针,用上一碗清甜的粥,喝净一碗苦涩的药,叶瑾钿抵不住药效催发的困意,沉沉睡去。

宛娘蹑手蹑脚退出内室

,坐到前院廊下挑拣研制口脂的丁香和藿香,向送走兰神医归来的张白石招手:“白石,你过来。”

“宛姨。”张白石移步,走到宛娘跟前,弓腰垂手,“等甜甜颅内血瘀清除,我自会离开,不来叨扰她。”

他知道自己声名狼藉,并非良人。

宛娘诧异看他:“甜甜昏迷四天三夜,你衣不解带照料在侧,就甘心这么离开?”

张白石容色晦涩,自嘲一笑:“不甘心又能如何?她厌恶我。”

甚至,厌恶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。

“坐下,帮我挑香料。”宛娘抬起下巴,往对面小兀子一点,将丁香腐败的叶子摘掉,“我有事与你商量。”

张白石将袍子一撩,大马金刀坐下:“不知宛姨有何事?可需要晚辈略尽绵薄之力?”

宛娘看着他那张令人不自觉垂怜,柔弱的书生脸庞,道:“甜甜的姥姥病重,我须得回江南一趟,少说也要半年功夫,甚至一二载光阴。她如今未曾病愈,无法随我赶路,将她交给其他人,我也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