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齐王殿下说来,蒋四心中不悦。朝堂是朝堂,内宅是内宅,权势之间的往来,如何能够牵扯妇人。
“回禀王爷,微臣早年北地游学所见,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北地的先生学子,善笔墨不善丹青,两淮的先生学子,文风娟秀,内有乾坤……”
蒋四并不正面回复,转弯儿从各地文风,各处饮食讲究等说起。拉拉杂杂直说一个时辰有余。眼看残阳西下,齐王愠怒愈甚。末了,自然是不欢而散。
这夜,蒋四紧赶慢赶寻到王灿说话,“这事儿过几日肯定得闹起来,你有法子没有?”
王灿,新帝重臣,新朝晋升人物当中的佼佼者,位居户部侍郎。
“法子,早就有法子了,就这个,还用等到今天才来筹划?!哼!”王灿三角眼一眯,看向蒋四郎的目光,几多金光。
蒋四郎撇嘴,心道:忘了这厮,最喜欢的买卖便是干大事,越大越好。而今这件新朝头一笔买卖,不定有这人在背后拱火。是他着相了。
果然,第四日的大朝会上,御史台、礼部以及好些个宗室,出列启奏。
“自新元肇启,陛下承天命继大统,然太后之阙未补。昔汉文帝尊薄太后,宋仁宗奉李宸妃,皆彰明孝治以垂范天下。今陛下之母,久未得奉……恐寒天下臣民慕孝之心,损朝廷纲常之重。愿陛下仰思祖制,俯顺舆情,以定人心……”
起初的谏言不过是寻常之言,从封太后本身说起,然则三两人过去,全然变了样,竟然光明正大说起了明德殿的那夜。
“……今有皇贵妃李氏,以贤德闻于六宫。然自先帝大丧,竟称伤心过度,数月不见……今若果如坊间所传羁押生母,则是以子囚母,悖逆人伦!若青史有载“新帝幽禁生母”,则后世当如何评说?愿陛下解宫禁、明典章,以孝治天下,以正示万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