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禁卫军,泰半是皇城内外子弟,未曾见过北地风霜,如何抵得过沙场老将。更何况,禁卫军的准入符,是脸庞,是肤色,而非心智手段。
殿下身后之人,个顶个的好手。须臾之间,斩杀数名禁卫军,自身毫发无伤。
娘娘泛起心慌,“听说,太子妃快生了,你说说,若是生在今夜,缺医少药的,能不能过活今晚,不对,得了通草先生的照料,她活过明晚也成。”
殿下反手刺入一人胳膊,手起刀落的同时,手臂落下。
“有些事知道得太多,不好。”
说话之间,又
朝前进两步。好似转瞬之间,殿下便破开明德殿门扉。离娘娘的落脚之处,越来越近。
“我的儿,我是你阿娘。你再近前一步,不怕史书工笔么?”
怕?倘若害怕,他不会站在这里。
殿下根本不搭理她,不断前行,好似煞神临世,一柄长剑泼开凛凛寒光。刀锋过处脖颈翻飞,血浪泼天。血丝沾染衣袖,凝成暗红一片。
刀光亮如银龙,双目红如赤火。
这天地下,能够令他害怕的,早已护在羽翼之下,平顺安康。
初夏的暗夜,天穹光影如清辉。暗了,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