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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看看天色,竟已是下晌。他们三个跪了大半日了!

在众人无比期盼的目光中,柳枝、柳叶两姐妹款款而来,而后方才是一脸焦急的萧雁南。

萧雁南走过蒋四几个身旁,抽空搭理他们,“跪着作何?”

蒋四大喜,却不敢说话。他越过王爷这个主子,做了好大的主,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一条狗命。而那两个亲卫,脆生生道一声“王妃,无碍”,亦是不敢说真话。

见状,萧雁南笑笑作罢。这几人昨夜的举动,她已然知晓,该赏还是该罚,自有王爷做主,她不消费神。遂越过几人,一径朝里头去了。

那纱帐内之人,满头大汗,发丝粘连,狼狈不堪,还盖得整整齐齐,不留一丝缝隙。

萧雁南纳闷,莫不是害了病了?

她脚步轻缓走

进,一手贴上他额头,烧得厉害。连忙吩咐柳枝,“去,找蒋四,熬上一副退热的汤药来。几个大老爷们,出门在外,如何伺候的!哎哎哎,顺带再问问,除开昨夜冲入火场发疯,还做下什么没有?这高热何时起来?前儿个出门之际如何?罢了罢了,你找蒋四,将这一路上的事务,一一问清楚。”

柳枝应声而去。

萧雁南又吩咐柳叶,寻来铜盆锦帕,给他擦汗。

谁曾想,刚刚将人从被褥当中拖出来,就见那枕头边上,放个锦帕。一方软绸,约莫掌心大小,四角绣上缠枝海棠,边缘滚上银线,帕角还缀上两粒米珠。那米珠,被汗水浸润,微光更甚。

这不是自己的手帕么,何时落到这人手上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