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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需燕王发话,亲卫一径过去查探。果然,芦苇荡旁有处新土,显见是这两日方才翻动过。得见亲卫无声的言语,燕王一脚将这厮踹到湖里,快步赶来。

他脚步沉重,到得近前,高大的身影,瞬间僵硬。

风从芦苇荡穿过,枝叶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细碎的私语。他的影子细碎,随芦苇荡摇曳。片刻之后,他肩膀缓缓塌陷,整个人低矮下去,背脊歪斜,像是背负一座看不见的高山。

又是呆愣愣片刻,不说话,不动作,连呼吸都仿佛停滞。直到那落水的小子传来呼救之声,尖锐刺耳,撕破寂静——他这才猛然惊醒,像是从恍惚之中被拽回现实。

人,若是一直睡在地下,会呼吸不畅。

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,化作无数尖刺,扎得他浑身发颤。他跪倒在地,颤抖双手,疯狂刨土。那双手原本宽大修长,指节分明,此刻却像是失去了筋骨,笨拙无力,如同一条绝望的小狗,拼命扒拉泥土,却只抓出几道浅痕。

新土混着碎石、枯枝,指甲缝里很快渗出血丝,可他浑然不觉。

几个亲卫加入刨土的队伍。很快,一片女子的衣角显露出来。

华贵紫苏色锦缎,斑斑血迹,像毒蛇的信子,蜿蜒出狰狞痕迹。

第50章

当锦缎显露的那一刻,芦苇荡戚戚风声,好似呜呜鬼号。不闻人声,唯有凄凉。

陷入自责当中的燕王,颓唐缩成一团。周围护卫的亲卫,讶然不动。四下众人俱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,困在当场。而不远处的蒋四郎,尚有几分理智尚存,他见状不对,蓦地扑倒上来,和燕王并肩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