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这般,第二日午时前后,燕王几人到得乔县郊外,距离牧屿县不过五十里。整整两日的脚程,活生生被他们不到一日赶了出来。
乔县郊外官道旁,破旧茶摊支起,茅草檐下那半新不旧的“茶”字幌子,被风掀得微微晃动。粗木桌摆上几只粗陶碗,碗底老茶叶梗。午后刺眼的光芒中,几个彪形大汉,魁梧粗壮,一口茶水一口唾沫。
一个小弟模样之人说道:“头儿,昨儿个那妮子真是水灵,一刀杀了有点儿可惜。哎,倘或是一般人,咱们兄弟几个悄默将人弄回去,留用不起,拿出去送人都能得好大一笔金子。头儿……”
小弟的可惜还未罢了,一柄长剑抵在他脖颈,鲜血微微溢出。小弟登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,似有大人物来了。小弟迟缓回头,见一个比自己还要魁梧的健壮男子,左手拿刀鞘,右手持剑。杀气腾腾,阎王在世。
小弟斜眼看向首领,“头儿?”
头儿哪还有空搭理他,此刻他们一行人,俱是被人长剑抵在喉咙。下一瞬,能够齐齐升天。
寂静无声中,以长剑抵在那小弟咽喉的燕王,暴怒出声,“什么姑娘?”
“哪有什么妮子,这位大爷,您肯定是听错了,听错了。我们兄弟几个都是老实人,老实人……”
燕王长剑刺入三分,鲜血凶猛溢出。
那小弟吓傻了,“是有个妮子,是有个妮子,牧屿县来的,说是
得罪了贵人,叫我们兄弟几个去办了。这位大爷,大哥,贵人,我们几个当真是糊涂啊,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人在哪儿!”燕王眸色殷红。
“就埋在三叉戟……三叉戟……”
草长莺飞的三月天,不知为何,突然之间热气腾腾。燕王为首,亲卫裹挟瘸了腿的蒋四,以及这几个彪形大汉,一路风风火火朝三叉戟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