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京都胡吃海喝之人,想要将王爷耗死在今年冬日。
往年,漠北铁骑来犯并未如此严重,有所短缺,也能抠抠补补,拆东墙补西墙。而今,漠北夏日大旱,欠收严重,年末南下的队伍,较之往年庞大十倍不止。榆北王府本就穷困,再如何拆补,也无能为力。
王爷,怕是一早就知道。
他知道囊虫们想要他死在今年冬日,他知道后无援兵,一片荒芜。他知道,他都知道。
临走前,写下这道折子,保王妃一生平顺。更是留下孙旭,美其名曰致伤,实则为何,都是男子,又有谁不懂呢。
这一张空白信笺,怕是他最后的犹豫。
知道自己要死了,知道自己回不来了,可心有惦念。
不敢说,不敢写,怕实现不了,怕到头来一场空。
念及此,王长史靸鞋狂奔。天穹夜色灰白,丝丝黑云照顶。他于寒冬腊月的冰雪中,周身热气飘飘。他敬重,敬佩,效忠多年的王爷,一定要回来。
哈一口热气,他狂奔回屋子,穿衣穿鞋,骏马疾驰,他要想法子,他一定要想到法子。
“孙旭,你个狗玩意儿还睡得着!”
王长史飞马到孙旭居所,抄起家伙将人从被褥拖出来,“你他娘的还有脸睡得着!天地良心,都叫狗吃了。”
五十军棍,刚刚养好泰半,孙旭一脸茫然,“你丫疯了你!你知不知道我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