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页

一张嘴,满是风雪。细细碎碎的嗓音,混在戚戚鬼风中,丝毫不见。

下雪了,榆北真真迈入漫长冬季。

阿娘从前有句话说得好,若是当年相看,她头一个看重之人,不是阿爹,那便不会嫁来北地,一个冬日漫长,一口沙子一口雪的地方。每年,两淮在南,初春渐渐远去,夏日初显之际,北地才迎来第一缕春风。

大风一刮,脱去小袄,眨眼就是夏日金光。不久,最迟不过九月中,大风又是一刮,又穿上小袄。

一年到头,尽是穿小袄的日子,风雪相伴。

今年这才九月末,下起雪来,较之往年,早了好些时日。

一连三日,铺天盖地。正房之内,除开张娘子来送一日三餐,不见旁人。

起初,几个丫头吓得瑟瑟缩缩,怕王爷反悔,回来将她们几个结果了去,后来,担心害怕的,变成王爷何时放她们出去。

柳叶老实巴交,说是要去给王爷请罪,被柳枝拦住,这等时候请什么罪,男女吵架,常有的事。她附耳和柳叶悄悄说道:“王爷怕是真的生气了。”

柳叶一副看夯货模样,这样,还能有假的生气。

柳枝见她不明白,“你想想,王爷生气,在于娘子骗了他,还是在于娘子戏耍他?”

柳叶:“我看你是被王爷那日的举动,给吓傻了。这两个有何区别。”

“哎,你想想,咱们想要出去,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。王爷若是生气娘子骗他,那关节就在于咱们娘子,若是王爷生气在于娘子戏耍他,那关节就在于他自己。”

柳叶不想听她说瞎话,“得得得,别掰扯了,你若有主意去找娘子,娘子已经三日不曾好好吃饭,你有这闲工夫,劝劝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