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什么?”
“曹三娘子不见片刻。后来,在垂花门外大柳树下寻见。三娘子吓得厉害,一个劲儿说她见到王爷,王爷问她是谁。三娘子还说,她一个字没和王爷说。”
曹三妹妹有没说出去,还有何可计较的。
这等光景,说与不说,不过是时日而已。
布局之人,好生厉害。挑天真烂漫的曹三妹妹下手,知道她藏不住事,知道她害怕王爷,更知道王爷何时会路过垂花门。一切的一切,就是个天仙局,将一切苗头送到王爷眼前,等着他开始查探。
探查曹三是谁,此前见过何人,说过什么话……再往后,王爷知晓一切。
万事皆休。
是她大意,是她小看。大意于,自觉雕虫小技便能将皇亲贵胄玩弄,小看于,王爷不曾见过女子手段。
人的福祸,皆有定数。前半生的萧雁南,好日子太多,方才有如今。
无忧无虑的日子,使人变蠢。
萧雁南自诩聪慧,到得生死关头,竟想不出一点法子。
唯有内心惴惴,缓步回房。
日色将暮,天际泼出一片绛紫流丹,似那打翻的胭脂盒子,浸透半幅苍穹。北风卷起稀碎枯枝,萧雁南身披杏红鹤氅,衣袂翻飞,里头那月白绫袄漏出丝丝冷光。她脚踩踏跺缓缓前行,每走一步,鬓边累丝金凤的珍珠坠子,翻飞起舞,混在尾色霞光里头,散发碎裂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