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薄寒,假山畔男女对坐。那女子杏色衫子,指尖揉挑。北风掠过瓦檐,将琴音吹得时断时续,恰逢枝头残叶沙沙作响,给这一曲《幽兰操》平添几丝脆弱。
琴声,抵不过北地寒风。
燕王忍了又忍,在仆从端来一壶热酒之际,终究是没能忍住,“王妃,既是知道错了,改过自新便是。”
不至于如此折磨人。
萧雁南知道自己今次手艺不好,装的不像,“王爷宽容,妾不是那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,今晨诸多安排,想来王爷也已知道。这样的错事,妾以后绝不再犯。”
燕王一口热酒,微微后仰,半靠摇椅,默默叹息。哎,生气了,果真如王长史所言,生气了。
微弱的叹息,越过琴声嘈杂,入到萧雁南耳中,她不悦道:“王爷这是嫌弃妾的手艺?”
委实难听,说不出违心之言,燕王闭口不语。
“哼,我就知道,妾在王爷眼中,就是个不成器的。如此,罪也赔了,事也办了。妾回房好好歇着,足不出户,省的连累边疆将士!”
哼哼几声,孤身离开,连琴也不要。
第20章
莲花庄的温泉,直通一亩田和青萏居。
目下,燕王住在主院听风轩,萧雁南居于最为清幽的青萏居。她怒气冲冲离开,一转眼回到自己居所。来此,一为月娘笔记中的计划,二为那晚的毛领子。不能为了突如其来的变故,坏了自己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