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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无论是从前萧臬台之女的身份,还是如今燕王妃的身份,都应当知道,漠北之人是如何残忍。此前同你说,九十月漠北铁骑南下,你依旧如此行径,不将自身安危放在心上。你若有事,北大营、西大营多少人马,要为你出兵,要为你命丧贼手。你……”

怒气高喝止住,燕王起身背对萧雁南。许久,他刻意压制地再道:

“性命攸关,莫要儿戏。”

他散了火气,带上几丝关切,在萧雁南听来,字字珠玑,声声肺腑。

除开他的责备,再有一丝莫名的情愫,从心底某个角落泛起。胸腔涌动,转瞬挂满全身。她无力说话,缓缓从圆凳上起来,于原地漫无目踱步。末了,转身出门。

庭院月色,如冷霜倾泻而下,她拖着步子,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细长而破碎。脚步像踩在虚无里,不闻声响。偶有夜风透过裙摆灌入脚边,呼呼地响,双腿好似筷子,笔直且不觉寒暑冷暖。

“娘子?”

守在庭院门口的柳枝、柳叶两人,见她失魂落魄回来,连忙上前搀扶。

萧雁南一笑,像是干涸的泉水,“走,咱们几个回去。”

回去,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。

这夜,两个小丫头寸步不离陪伴,三人如同早年一般,挤在一张床榻睡觉。十多年未曾受过委屈的萧雁南,经此一事,如遭大难,如何睡得着。三个人,睁眼至半夜。

约莫三更天,萧雁南问:“我错了么?我知道我错了,实实在在错了,可是,我有些难过,为什么?你们告诉我,为什么,做错了事被责骂,本不该难过,但是,我有点子难过……”

如此玄妙,一向机灵的柳枝也说不上话,反倒是拉扯柳叶的胳膊,试图让老实的柳叶劝劝。

柳叶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