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夏日那样热,到九月,又这样冷。咱们榆北,冬日最长,许是今年,还要长一些。王爷去北大营练兵,是因为这个么?”说到这里,萧雁南觉得不妥,她一个小娘子,不该问这些,“王爷切莫怪罪,妾担心王爷,多嘴了。王爷回来,能不能多待几日,二十七那日是妾生辰,妾想,和王爷一起过。”
燕王轻声一嗯。
萧娘子佯装没听清,逗他,“王爷,嗯什么嗯,是回答妾练兵之事,还是回答妾生辰之事。妾脑子蠢笨,不明白。”
她目光慧黠,心明眼亮。
那句回来陪你过生辰,燕王说不出口,舌头打好几个圈儿,“北大营已安排妥当。”
萧雁南心中大喜,面上却是一脸愁容,“妾还以为,独守空房这多时日,终于能等来王爷呢。”
听闻她说道“独守空房”,燕王死命咳嗽,一声接着一声。
小娘子一看,是个表现的好时候,忙不迭凑过去,替燕王拍背。哪曾想,尚未靠近,被他一掌推开。小娘子站立不稳,朝后仰倒,背靠案几方才站住。
燕王的推却,小娘子更为欣喜,装作难过,哭哭啼啼道:“王爷,妾,是妾哪里做的不好,惹王爷厌弃么。只要王爷说出来,妾改就是。”
男子的咳嗽,本有所好转,复又厉害起来。
“王爷,咱们成亲好几月,起初妾行事不妥,可后来,妾自觉,尚可,也不知,何处得罪王爷,妾,妾……还是回去吧。”
说罢,一头扎进飒飒北风中。
大门未关,北风嚎嚎,呼呼入内。燕王眼眸紧盯门槛,不期然,瞧见亮晶晶一个物事。他俯身捡起来,原是小娘子的珍珠金钗。珍珠圆润,灿然明亮。他迈出廊下,去寻小娘子的身影,唯见枯藤老树,于猎风摇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