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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爷久久不言语,副将们先后低头。

这都是什么日子,王府有母老虎不是,王长史说话,也不顶用起来。

钱四儿拿胳膊肘拐向身旁一个小将,眼神示意道:你说说,你年纪小,王爷一向对你最好。

小将不过十六七,哪里见过男女往来,口拙说不出话,折腾得面红耳赤。

钱四儿:你个不争气的,害羞什么,怕不是得要三四十才能找到媳妇。

钱四儿看不过,拿手拐子杵杵另一侧亲卫:你是亲卫,你说话?

亲卫不敢,那日王爷面色发黑从正房出来,号令出行,他们且是都看着,心有余悸,心有余悸啊。

钱四儿五大三粗,身姿摇摆,王爷看在眼中。这些时日,因为他突然来到,北大营日子着实不好过,他知道。副将盼望有个松懈的时辰,他也知道。

“都出去,九十月,盯紧些,今夏漠北大旱,非同寻常。去吧。”

他人走后,燕王一人仰躺在案几之后,眼神空洞看向天穹。大帐遮挡,什么也看不见。风声呼呼,自边境而来,裹挟黄沙。偶有几粒沙尘,随风滑落帐顶,窸窸窣窣。

夜深人静,燕王将袍子取出来,细细端详。石青交领长袍,同色暗纹钩织衣领边沿,深色绣线钩织衣摆边沿,接连不断。细细密密,乍一看不起眼,仔细看来,为石青平添及几分素雅清幽。

袍子一旁,是一双韈,内絮丝绵,柔软温暖。绛紫祥云勾边,正称他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