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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稍间里头,乃是冬嬷嬷、柳枝两个。萧雁南出阁,从娘家带来的人手不多,一个柳叶随身伺候,一个柳枝派来协助冬嬷嬷,准备沐浴所用之物。

萧雁南今儿一门心思在赔罪上,忘却依照丫头性子分派事务,将老古板冬嬷嬷,和不着调的柳叶分派到一块儿,这不,差错眨眼就来。

冬嬷嬷透过三两层屏风,看向西稍间说话的萧雁南二人,笑得合不上嘴,低声和柳枝说道:“这姑娘家嫁了人啊,一门心思在夫婿头上,笼络住姑爷的心,万事好说。大娘子以前,太过任性,若任由她胡来,王府里头这多婢子仆妇,哪还知道王妃是谁。柳枝,你是个机灵的,上点儿心。”

柳枝对冬嬷嬷,多的是怒其不争,强忍性子道:“嬷嬷有空,管管顺宏吧,别叫一个孩子,跟着他爹学。”

顺宏,冬嬷嬷唯一的儿子。跟上一个不成器的老爹,是个十足十的小不成器。

冬嬷嬷无奈叹气,“都是没法子,命苦,遇上这么个夫君,又摊上这么个儿子。我走了,他们又该如何过活。我现今还能干活,还能伺候娘子,攒下一二银子,也算是当娘的对他的一份心意。以后啊,顺宏有个可心的新妇,日子啊,又能好起来。说到底,一大家子,还得靠女子操持。娘子而今成了王妃,也是一样的道理。天底下,谁家也没将夫婿扔出去三五月,自己呼呼大睡的道理。”

前头好些话,柳枝听到耳中,权当是耳旁风,后头这半句,千回百转,深得柳枝之心。

“我想了想,嬷嬷的话,有道理。嬷嬷也知道,前两次,好容易将王爷请过来,也不知如何来得,王爷逃走了,像是身后有狗撵他。那模样,我瞧着都害怕。”

冬嬷嬷停下拆花瓣的动作,脑海中浮现王爷灵动的身姿,急速的步子,唉声叹气,“我们娘子,多好的姑娘,王爷怎的跟见了鬼一样呢。柳枝,你鬼主意多,你想想法子,今儿个无论如何要留下来。若是再像前两次那样,疯狗一样跑出去,娘子的脸面还要不要。”

听冬嬷嬷说王爷是疯狗,柳枝自认是个胆大的,也吓得一个趔趄,“嬷嬷,不能乱说话,王爷耳朵好着呢。”

“你们姐妹两个,窜一块儿和娘子说什么,别以为我老了听不见。王爷听得见我知道,要是王爷是个小器的,追究起来,咱们几个早没了。”

柳枝干笑两声,“嬷嬷,有道理有道理,”不欲继续说这事,柳枝眼神示意那头,“嬷嬷知道,我一没成亲,二没定亲,我哪知道妇人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