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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奈接下烫手山芋,王长史左也不是右也不是。及至下晌议事厅议事,说起漠北厉兵秣马,筹备粮草,意图南下,王长史估摸着,王爷是因事务繁多,又不知晓女儿家心思,如此才派下这样的差事。

差事归差事,他好歹是个外男,统管一府事务,如何也管不到王妃头上去。

思量许久,王长史奸猾,将主意打到萧雁北身上。

世人皆知,北地萧家,子嗣不丰,拢共五个小郎君,四个小娘子。萧老爷长子膝下,两个郎君一个娘子。这萧二郎君么,容貌出色,身形出众,然则,和他的脾气秉性比起来,都算不上什么。

萧二郎君有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志气,弃文从武,跟随王爷打仗。他不去科举,靠臬台大人的名帖,在王府做个小官,于奉祠所任八品奉祠。

奉祠所值房,在前院靠北一处旮旯。王长史头顶满天晚霞,脚踩暖色祥云,像是天神下凡,老远就招呼,“萧二郎君,还未下值么?”

一个奉祠所而已,近日一无宴请,二无祭奠,有何公务。

萧雁北仿若得见神明,双眼明亮,“王长史,来来来,可是有事吩咐我。”

王长史自诩文臣,不同这个二愣子一般见识,先是同他说起月前王府婚仪,鼓乐准备的尤其妥帖,王爷夸赞多次,又说起二公子不愧是臬台大人的孩子,前朝仪典,古籍孤乐,信手拈来,学识渊博……小半个时辰不到,萧雁北心花怒放,满眼放光。

眼见萧雁北晕乎乎,王长史方才靠近,低声为难道:“你来王府有些年头,知道的不少,我有话就跟你直说,咱们现如今的关系,不跟你兜圈子。眼下七八月,九月秋收在即,最迟十月初,漠北铁骑南下,常有的事儿。王爷,男人堆儿里混迹多年,不知女子心思,我想着,你是王妃二哥,有些事儿,特意来讨一讨主意。”

王长史的嘴皮子,对付一个二愣子,直教萧二郎受用非常。

一听是自家妹妹,不等王长史说个明白,“我知道我知道,妹妹她……王妃有些娇气,不懂外头大事儿,长史有事,尽管吩咐。我说说她去。”

王长史舌头闪了闪,知道他是个夯货,没想到夯成这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