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一件天水碧万字暗纹中衣,一双绯色软底绣鞋。配饰,太过刻意,暂且不用。约莫亥时一刻后,不能再拖,萧雁南沐浴熏香,款款而来。软底绣鞋,走路无声,偏巧燕王耳聪目明,早早就听到她脚步声。墨发飘飘,裙裾飞扬,香衣美人,携夜风而来。他原本落在书册的视线,仿若被无形丝线牵引,落在她裙摆。
衣裙泛起银光,柔和清亮。行动之间,从裙裾下露出的娇小绣鞋,时隐时现。一圈圈荡漾开来的脚步,撞击心扉。
她一手抚上门罩,巧笑倩兮美目盼兮,“王爷。”
短短两个字,韵味绵长,久久不散。
她的眼中,害怕不见,取而代之的,则是星星点点的光亮,以及忽明忽暗的温暖。
“王爷,可要沐浴?准备何时歇息?”
她的问话,欣喜夹杂几分娇怯,燕王看得轻轻抖动,握在手中的书册,不经意捏紧几分。
“王爷怎生不说话?是妾做错了么?”
娘子走近,略是偏头看来,眸色无辜,惹人怜惜。跟随佳人而来的香风,愈加浓郁。
燕王头昏,在她探究关切的目光中,不自然道:“前院还有事,你且睡下,不用管我。”话音还未落下,人早已落荒而逃。
待他走远,再也不见,萧雁南扯扯僵硬的面皮,揉揉狂跳的心口,招呼柳叶、柳枝上来,“过来,让我扶着点儿,这买卖不好做。”
萧雁南歇一会儿后,主仆几人凑到一块,回顾适才一番大战。
萧雁南:“你们可瞧见了?”
小丫头子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