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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,礼官恭敬坐于下首,“王爷,娘娘对您担心得很,怀德殿,常常听到娘娘和盛安公主说起您,说盛安公主有个好哥哥,保家卫国的好哥哥……”

话犹未了,燕王不耐烦,“无需,盛安没见过我这个哥哥,我也不去她们母子跟前显眼,你回去告诉娘娘,想要儿孙满堂,抚育盛安长大,挑选妥帖的驸马即可。”

礼官极力规劝,“娘娘的日子着实不容易,王爷您说个话,这样婢子回去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
燕王蔑她一眼,半个字也没。冷冷的眼风,扫过礼官面颊,生生泛起好几道褶子。她不敢再说话,怕得罪燕王。事儿没办成,又不好回去给娘娘交代,左右为难,如坐针毡。

燕王疑惑道:“我久不在京都,许是落下京都规矩,何时一个婢子出门在外,都能对主子呼来喝去了。”

说的,自然是今日礼官对王妃的不敬。她如此,遵的是娘娘的令,仗

的娘娘和陛下的势。而今燕王明明白白问出来,她如何敢实话实说。

“都是婢子的不是,婢子回去重新学规矩。”

燕王讥讽,“那倒不必,你回去就回去,往后不必再来,规矩不规矩的,我也不查你的功课。”说罢,扬长而去,徒留礼官呆愣原地,久久不敢出声。

心气不顺的燕王,从小花厅出来,一径入到前院小书房。

此地不甚宽阔,乃是前院议事之所的东厢房。三间开,从明间入内,左右各有两个八扇大折屏隔断,朝南,一排排书架矗立,从前朝古籍孤本,到当下名家手札,应有尽有,朝北,当中一个翘头案,案牍累累,笔墨砚台,再往后,百宝架隔出个小小居所。

成亲之前,他日常起居,泰半都在此地。武将不甚讲究,有个安生之所足以。他回到这里,习惯罢了。翻看几册文书,询问前厅事务后,一亲卫入内,“王爷,可是要传膳?”

他朝窗扉看去,幽幽暗夜,树影沙沙。

竟然这般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