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满是不舍的卫夫人,见女儿还想着退亲合离,一个头两个大,吓得不舍之情消散不少。
赐婚那道圣旨上,囡囡的脚印还留着呢。
这可如何是好!
谁家的姑娘,万万赶不上她们家囡囡的淘气胡闹。
许是知道卫夫人心中忧愁,小娘子拉着自家阿娘的手,撒娇道:“阿娘,孩儿知道了,阿娘放心,我做事最有分寸,若有不好,绝不连累家中。小娘子我啊,一人做事一人当,我有骨气。”
“你……”卫夫人气得噎一口。
恰逢小娘子的丫头,名唤柳叶的,怀抱紫檀木大匣子入内,请示小娘子,“娘子,这些……”悄悄瞄向卫夫人,似有话不敢直说,给小娘子打起眼色。
主仆二人眉来眼去,小娘子吩咐道:“这个放着就行,待我三日回门,再带走也是一样。今儿个人多,难免忙乱,别是坏了我的东西。”
小丫鬟柳叶得令而去,小娘子正思索两句糊弄阿娘,卫夫人眼珠子一鼓,厉声喝道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!小囡囡,我把你生下来,再把你养到如今年岁,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想什么,在我跟前打花胡哨,你还嫩了些。”
萧娘子心中埋怨,柳叶这小丫头,太没眼色,这时候,在阿娘跟前现什么眼。
“囡囡,今日是你出阁的日子,你给我听好了,你和燕王的婚事,是圣旨,是命定,不可更改。咱们家,你阿爹不过三品官儿,什么用也没有不说,还在燕王手底下干活。咱们北地,不如江淮,不如两京,年年打仗,能够偏安一隅,安稳度日,靠的是燕王殿下。殿下虽然杀气重了些,人不太温和,”卫夫人语塞,不知该如何往下说,硬着头皮继续,“你没听你阿爹和你二哥说么,殿下是个好殿下……”
卫夫人的话,难以为继,人是个好人,旁的,还有什么呢。
“阿娘,燕王殿下是个好的,我不是那没良心的,万万说不来殿下不好。可是,听二哥说,他……”忍住脱口而出的丑,萧雁南转口,“不讨姑娘家喜欢。”
说起燕王殿下,寥寥几次惊鸿一瞥,小娘子只记得这人常年腰系佩剑,魁梧异常,似南天门底下,连接凡尘的通天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