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那淅淅沥沥的水声已然暂停,楼止裹着一层薄白的里衣,走出屏风,看着云知鹤趴在书桌上,安静入睡。
平日里漂亮的脸尤为平静,呼吸均匀,大抵是朝中事务纷杂,面上带着微微的疲倦。
……好看。
楼止只能这般形容。
他身上还带着水汽,水珠顺着高挺的鼻尖留下,落入胸膛,再到里衣。
他只这般看着她,看着她睡去的面庞,眸光细细打量思索,看了许久,久到烛火燃尽。
哪怕他看了许久,心中还是茫然。
为何只是看着她。
胸口便有……莫名的欢喜。
像是吃糖糕那般,甜腻又软到胸口,尤为软绵炽热。
楼止一生冷硬,早年禁锢在后院被妻主殴打,又随后厮杀在战场里,满身血污,不知有这般软的东西。
……好奇怪。
他掩下眸中莫名的情绪。
云知鹤的睡梦朦胧,模糊不清,只在浮沉之间,似乎感受到了炽热的温度与水汽,她似乎被人抱起,又似乎听到了那时候的声音——
楼止吃糖糕时,那种,垂着眸子,嗓音低哑,带着软色的尾音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尤为猛烈动听。
……
第二日为休沐之日,云知鹤也是与崔明喻他们聚会交谈。
上次被漠北色强硬拉出去,她也未曾与这几人深深交谈。
此时崔明喻垂着眸子,面上再无了那抹放荡不羁的笑意,她垂着眸子思索今日朝堂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