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端身着松散的薄白里衣,坐倚在窗户上,脊背靠着窗檐,伸手接住落叶。
皎月灼灼,孤独又寂静。
他抬起头,脖颈的线条流畅漂亮,月光挥洒在他漂亮的面上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笑,无奈又温润,静静沐浴月光。
秦端又捏碎指尖的枯叶,闭上眸子,感受着指尖失去水分多碎叶。
干枯又可笑,化成一股风沙般,被风吹去。
他那时年纪小,却知保小的含义。
他揪着女人的衣摆一遍遍哭喊请求,被毫不留情的挥开,膝盖撞在冰冷的地上,眼泪灼了脸。
他又看向身为皇后的轩辕应。
父君说他是宫里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人,求他定是可以。
他哑着嗓音,一遍遍哭喊着,“皇后爹爹,您救救父君,求你救救父君……”
他看轩辕应高高在上,垂眸看了他许久,抿着唇,然后缓慢摇了摇头。
秦端还能记得轩辕应头上皇后玉冠上摇摇作响的步摇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随着步摇的碰撞声音消熄,屋子里男人的声音也没了声息。
然后他听见叫喊,有人开始笑。
“陛下!陛下!是个小皇女啊——!”
他们笑得大声又欢快,争先恐后的想要看那小皇女一眼,刚刚冷硬的女人猛然柔和下面容,大喜笑道。
“好,好,好!重重有赏!我陵国终是后继有人啊!”
她小心翼翼的抱过小巧软绵的孩子,嘴里逗弄着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长得像朕,真像……乖……”
他们都在笑,唯独秦端在哭,哭得悄无声息。
落雪似乎知道他的哀伤,又挂起一阵风,扑打在窗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