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贺抿了抿唇,轻声开口,“不必怕,孤,不怕染寒气。”
他垂下眸子,看着云知鹤清透的指尖,附身攀到茶桌上,脸靠近她,抬头看她的眉眼。
这个姿势像是示弱一般。
他的腰肢柔软,腹部抵住茶桌,而上半身却攀在茶桌上,肩膀凸起,抬头而视。
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新妩媚之意。
大抵是少年素来与妩媚不搭边,可他仗着柔软与清俊,眉尖蹙着,眼眶有些红晕。
……是女子抵挡不了的诱惑之意。
“知鹤姐还在自责?”
云知鹤垂下眸子,不看他凑过来的脸。
她不语。
轩辕贺素来会演戏,他在老男人那里装得滴水不漏,在傅雅娘子面前又落得个贤明圣德的名号。
他是太子,他谦卑,他圣明……可他还是那个冷宫里的孩子,自私,自卑,又倨傲。
唯独云知鹤能让他软动些许。
可他分明一开始瞧不上她。
轩辕贺讨厌她的风光月霁,看她对所有人温柔,只因自己……不是她的独一份而已。
他一直在想她的拥抱。
他会常常躺在宫殿冰冷的地上,抬头看着露天的月,然后手盖住眼睛低笑,少年的嗓音清澈,却浸润着浓浓的阴郁。
他说。
“……不过是个蠢女人而已。”
不配他动心。
……从年幼到如今。
可他又会猛然发疯般拿起旁边的瓷器,恶狠狠的砸到墙上,瓷片碎裂,割伤他的脸颊,流出血丝。
“蠢女人……蠢女人!”
“……为什么?!为什么?!”
他会气喘吁吁的坐在被打砸干净的废墟之上,狼狈的低头,抹去汗珠还有眼泪。
暗哑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