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领命出城,外出办事,顺路看你,不必疑虑。”
云知鹤这才松口气,点了点头,收下匕首。
到现在,她立于人群正面,随风飘扬白衣与发丝。
云知鹤拿起楼止所赠的匕首,然后猛地抽出来,锋刃凛凛,锋刃闪着血色的光亮。
耳边是一声比一声高的激愤呼唤,“滚出陇城!打开城门!”
“朝廷狗官,滚出陇城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滚出去!打开城门!”
……
她们手中是犁地的耙子,是扫把,是铁棍,齐齐指着她,嘶哑怒吼。
云知鹤转首拢起自己的一束发丝,眸光灼烈坚韧,又视民众,闭了闭眼,胸腔发出声,高声呼喊。
“我云某——与陇城共进退!”
她将匕首抵住发丝,然后放声高喊,嗓音轻灵哑然。
“今削发为誓——”
挥手而割,发丝崩断。
割下来的墨色发丝顺着风而飘散,落得空中片片。
柔软的发丝由风卷起,柔韧似她的眉眼。
阿芝震惊的看向她。
女子断发,世人皆知起含义。
——是死誓。
一瞬间,静默,再无一人喧哗。
激愤的人群猛然静下来,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。
云知鹤的下唇咬出血来,交杂着陇城县令的血混合,艳丽又震撼。
胸中翻涌的痛意与悲伤交织,直直涌上眼眶,似要把她惹出泪来。
她深深呼出一口气,呼吸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