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竹顿了顿,面色如常,“王叔怕您远行不适,想要亲自跟过来照料,但他年老,陇城危险,奴怕他出什么事,便换奴来了。”
“奴跟安排之人说奴是云娘子的侍从便跟过来了。”
云知鹤的眉头愈发皱得紧。
“胡闹……你既然知道陇城危险,又为何要跟来?我并不需要别人照顾。”
“趁现在还未走远,我派人将你送回去。”
清竹抿了抿唇,他也说来奇怪,一介青楼男子,身上气度却不凡,硬是这时直视云知鹤。
“云娘子,清竹不走。”
他又沉默跪下,发丝遮住漂亮俊秀的面容,碎发遮住眸中的晦暗。
“云娘子为奴的救命恩人,奴伺候您是应该的。”
“况且奴哪怕是青楼男子,也有一番不输于您的济世情怀,奴会煎药,做药膳,也通些许医术,奴手脚灵活……”
他抬头,眸尾微垂,带着我见犹怜的动人。
云知鹤轻叹了一口气,算是同意,“那你就跟上吧。”
做些后勤工作,端茶倒水,应是接触不到什么危险。
这是沿路休息的时候,众人都在休息吃干粮,清竹在一旁泡茶伺候,大抵是道具简陋,他泡出来的茶水不如以往那般香气扑鼻,但也并不差。
清竹面上清澈平静,细细盯着腾起的袅袅水雾,又投过水雾看云知鹤,眸底一片深沉。
云知鹤不知为何有些怔然,大抵看他气度不凡,温顺清澈的外表下总会时不时露出漠然的冷清。
他眸子狭长,眸尾微垂,潺潺如水,生得冷白色的皮肤,唇角不带着那抹笑意时看起来清冷易碎,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破碎感。
云知鹤斟酌一下,似乎看现在气氛深沉,随意开口,“你气度着实大气,还未曾问过你家人在何方,你已赎身,若是去寻家人也是可以的。”
清竹煮茶的动作一顿,抬眸看她,抿住唇沉默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