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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与军营的女兵们平起平坐,基本无人将他当做下贱的男兵,每次战役都能提着敌人的头回来,狼烟纷飞,他腰间系着满满的头颅,手提着残刃,从远方往军营走,腰坠着的头颅衬得他宛如修罗厉鬼的狠厉。

脸上尽是血污,发丝被血液凝固成一缕缕,只余得一双黑曜石般黝黑又波澜不惊的眸子,深不见底。

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主帅并不看好他,哪怕他的能力比某些女兵出众,她也未曾松口一句,只说一声。

“……还不够。”

更还有几人不怕死,半夜摸进他的军帐,想亲他抱他,要□□于他,他一开始将人打晕,然后丢出去。

后来他问同帐之人,“为何,总想入我的帐子?我身子不软,嗓音也不好听。”

那同行之人,是个低贱的男妓士兵,那时萧七娘死去不久,他身上尽数是成痂的伤疤,是这人帮他处理。

看到他身上的伤疤时眼里是怜惜,又抱着他哭泣。

嘴里呢喃着,“都是苦命人……”,然后低声抽泣。

听到楼止的疑问,面色柔柔,思索半天,然后摸上他的眸子。

“你生得俊朗。”

“而且,尤其你的眸子,很好看,像是宝石,黑黝黝的又晕着海一般。”

楼止想了想,拿起匕首,匕首黝黑锋利,神兵利器,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

……他本想将眼睛挖出来。

但是挖出来之后便看不见,无法杀敌,他沉着眸子,举起手来,从眉下到眼下,一道蜿蜒的血迹。

那人面色惊异的看着他。

楼止忍着疼痛,颇为正经的对他说,“这般,面色便不俊朗,眼睛也便不好看了。”

正经又平静。

他怕疼,可是身上萧七娘打出来的伤比面上的更疼。

那同行之人最后如何了呢?

楼止摩挲着疤痕的指尖一顿,他恍惚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