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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知鹤想着那时自己决然的行动,担着自己的人命跪在大殿之上,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的前行。

这时温有知把事实剥开在她面前,残酷又真实。

她不过是初入官场的十几岁小娘子……凭着可笑的轻狂与文人的清高为民请命,奈何没有看清官海浮沉。

却没想,高崖万丈,名利之场,是这几尺朝堂。

风狂雨骤,打着傲骨与寒衣。

文人在其中浮沉,由无可奈何与名利压得喘不过气。

温有知顿了顿,嗓音哑然。

“不必自责,这事我早有想法,也早早便开始谋划,本想是等耳顺之后……你不过,比我勇敢而已。”

“我知贱籍之苦。”

又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我并不后悔,在其职,便其利,身居丞相高位却不曾勇敢为民请命……与轩辕氏缠斗如今,制衡朝堂,也忘了初心。”

也难怪与你母亲……相疏相离。

她风骨嶙峋,松竹之姿,为自己所想所坚持而前进。

她这句话在心里喃喃自语,又隐去,一阵怅然之情。

恍惚之间,云知鹤与云千里的模样重合。

云知鹤垂眸,自嘲一声苦笑,带上失落的无可奈何。

是她刚愎自用,惹了祸。

眼界太小,惹得……惹得如今局面。

温有知似乎是看出来她所想,眯了眯眸子,“早一年解决,便早一年救下人命,官职与其相比不算什么。”

她垂眸看向云知鹤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深沉。

“云知鹤,寒门无首……言和是陛下早便谋划的寒门交代。”

对了,温丞相被撤职,温言和却还在宫里,并非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