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公也愣了一瞬,面色有些勉强。
“云娘子,进去罢,陛下心情不好……您好生劝一劝。”
大抵是不忍心,还多嘴了一句。
“陛下与成国母,虽是母子,却多年来……不曾一心。”
成国母与陛下……多年来也未曾传过不合的消息,连住在皇宫里的云知鹤都不曾知晓。
……大抵是特意隐瞒不合。
她抬脚走进去。
便看见轩辕应坐在椅子上,面色冷漠,面颊却带着发怒之后的薄红,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的陶瓷碎屑。
云知鹤绕过碎瓷片,走上前去,犹豫一下,还是无声的站在一旁等待他平息怒火。
轩辕应困倦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呼吸已经慢慢的平缓下来。
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云知鹤听。
“她想要铸币权。”
“朕不同意……”
轩辕应闭上眸子,嗓音颤抖。
“她亲手将十五岁的朕,送到那身子亏空的老女人床上时就该明白的……”
他抿住唇,嗓音更加轻不可闻。
“——朕与她再无母子之情。”
轩辕应喃喃自语,又嗤笑起来,捂着眼睛,轻轻的低笑,难得像如今这般失态。
更可笑的是先帝那耽于声色的昏庸老女人厌恶轩辕氏,看着他中了春,药痛苦自残之时都高高在上,厌恶而疏远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。
然后毫不留情,转身离开。
轩辕应不知那夜是如何过的,他记得那夜自己锁好门窗,疯狂的啃咬自己的血肉,血流了一地,一边哭一边自残,只求得一分清醒。
第二日药性褪去,虚弱的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