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鹤看了看床榻上他的背脊,苍白的手指拿着汤匙搅弄药汁,二人寂静了许久,她才轻声开口。
“喝药罢……”
秦执一顿,依旧背着她,看不清表情。
嗓音沙哑又克制。
“……不喝。”
云知鹤抿了抿唇问他,“为何?喝药快些好……”
“谢谢你那日为我求情,与我一同下跪。”
她的嗓音带上了轻柔,“但为此伤了自己身子不值得。”
“乖,喝药吧。”
秦执还是不动,听她如此柔声开口,嗫嚅了一下嘴唇,还是发出声音。
带着沙哑的哽咽。
“……药苦。”
云知鹤一顿,听清楚了他的哭腔,只以为他是怕苦而哭,拿来桌上的蜜饯,“若是怕苦这里有蜜饯,你莫哭。”
秦执慢慢起身,转头看她,抿唇流泪,满脸泪痕。
平日里嚣张不羁的男子,难得有了如此脆弱破碎的模样,令人怜惜。
他就生得这样的性子,这辈子没受过苦,骄纵又逞强。
她整整跪了三日,昏迷好几天,而他仅跪了一日便如此难受。
……又怎能不心疼她呢?
他看着云知鹤,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又正视她,刻意不让自己的表情那般狼狈,显摆出倨傲的样子,鼻尖发红,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你,喂吧。”
云知鹤松了一口气,视线躲闪开他面上的泪痕,把汤匙抵到他唇边。
下唇被润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