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鹤没有凑近,只站在门外静色看着院内的惨剧,表情毫无波澜。
她与血红的地面格格不入,亭亭玉立,如鹤仙般独立在那里,清冷独绝。
又在悠悠转醒的仆从迷迷糊糊看向她时,轻悠悠露出一个漂亮而温雅的微笑。
“啊——”
那奴仆又翻着白眼昏过去。
她只觉得渗人,在如此血腥的场面之中,云知鹤如何笑得如此清朗独绝。
填榜之前,崔明喻与宋二交好探路寻得情报,因此知她常从西市买使猎犬强健狂暴的药物。
而李妙妙做门客为收集口供,探查宋府。
云知鹤垂了垂眸子,而她,命人去西市买了使野兽狂暴的猛药。
此药为斗场之中所用的药,猛兽食了这药,便会猛然狂暴,嗜杀无比,可惜是一次性的,吃下不久便会承担不住药性,爆体而亡。
她未曾来过宋府,也未曾亲自动手,只日日联络这她们二人,挑弄棋盘,布置着这一切。
若是追查起来,只当是宋二驯兽的药喂得过量,招致了因果。
云知鹤看着院子中的残骸,又看着裙摆染上了微微的血迹,在白色的袍子上格外渗人。
她并非不通圆滑,也并非是无骨气的良善之辈,哪怕她清朗独绝,姿态飘逸,却也不是当真不识人间烟火。
若是良善得不到伸张,便只能亲手掰开这世道。
也不知宋二娘子在被猎犬撕扯啃咬之时,可是真正体会到了,那些被她杀死的奴仆的痛苦与绝望。
云知鹤闭了闭眸子。
宋家之事闹得人尽皆知,苏霖这几日派人仔细搜查尸骨,最终在宋府后山之上找到了埋骨之地。
骸骨众多。
圣宸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