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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丞相思索片刻,微微嗤笑一声,像是嘲讽的扯起唇角,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若要惩治宋家母女,直接揭发未尝不可,不必在如此喜庆日子抗旨宣讲。

——引得满朝文武不快,将陛下的面子摁在地上。

她明白云知鹤的意思。

温丞相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眸子,呢喃一句,“……当真不要命。”

她想要用自己下辈子的官途甚至……命,在满朝文武的面前,来搏一搏这陪伴世间百年之久的贱籍制度。

她握紧了拳头,咬着牙尖,又说了一声,“……不要命。”

“不要命!”

“和她娘简直一个性子!不可理喻!”

就像是云千里那顽固东西曾经目光灼灼看她那般,“愿海晏河清。”

然后在转身时喃喃一句,“……要这命也无妨。”

“不可理喻!”

温丞相像是猛然生气一样大喊,又急促呼吸着平稳情绪,旁边的官员听云知鹤的宣讲听得入神,吓了一跳,诧异看着温丞相的情绪激动。

这制度怎能是她一个小小状元娘靠自己的前途与命能抗争的东西!

若是她失败了,也会有后人由此认识到贱籍的劣处……总有一天,或是几十年……

云知鹤的嗓子有些沙哑,顿顿的发疼。

“陛下——!”她在这冬日里发出一阵薄汗,润得如玉白的面颊透出薄红,像是恳求的看着台上的轩辕应。

一双眸子像是月光一样亮眼,蕴着灼灼的光。

嗓音铿锵有力。

“——贱民的命也是命!”
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