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为了转移注意力,把婆母给她的宴客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五回,边看边背。
直至届时要来将军府的宾客,她都记了七八成了,到了亥时中,谢云朔还没回来。
这是近几日他归来得最晚的一次。
因为顺风宴的事,两人都忙得突然,前一阵子的朝夕相处忽然间换成一日见不了几面,起初姜姒还没什么感觉。
这两日回过味来,又觉得有些不习惯。
谢云朔有些闹人,两人之间不相敬,也不如宾。
哪怕处得熟了,时不时也会斗几句嘴。
吵闹时,嫌他惹是生非,不让她清净。
但是没见着人了,又忍不住惦念。
怀念有他在时丰富多彩的心情。
昨日他从宫里回来已半夜了,没吵醒她,早上又去得早。
相当于一日多未见,姜姒身边清净了不少。
想着这些,姜姒渐渐地睡着了,不知何处有些空荡荡的。
这张大果紫檀的拔步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。
不过她仍睡在里面,留了外侧给谢云朔。
还留了灯,开了窗。
夜深露重,冷中透着寂寥。
不知熟睡多久,约莫到了二更天,一道颀长的温热身躯贴了过来。
那人手臂张开,将姜姒连人带褥子一起轻轻抱到自己怀里。
此时姜姒尚残余梦中,意识不清醒,没能精准地意识到有人在抱她。
起先,是梦中忽然出现了谢云朔,似乎隔着褥子一点一点将她收拢入怀,她以为这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