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说是:“听你安排。”
此时此刻,二人这相处方式,与从前刚成婚时真是两模两样。
不过由于这会子是谢云朔撒谎在先,心中有愧,所以格外听话了点。
等这心虚的时刻过去,他未必会乖顺得不像他。
谢云朔心中暗暗琢磨,回味,感觉自己因为不常撒谎,表现得还是明显了一些。
他不该如此心虚,任姜姒说什么是什么,不然,让她习惯了,往后还不更加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?
二人沉默行路,谢云朔多跨了一步向前,微微侧头,只以余光望向姜姒,看她神态。
只见姜姒目视前方,目光平和,因为仪态端正,整个人气质卓然之余,也带着几分恬淡。
如白玉净纯明晰的面庞,迎着朝穹透亮的天空,现出柔和光泽,颊沿似乎有一抹白晕,美得不可方物。
红润唇角微弯,眼睫卷翘动人。
看上去,和之前的她也不大一样了。
她在高兴吗?谢云朔默默揣摩。
是因为他好生答话,事事配合,就算她没有表露出来高兴,但是情绪会因此变得平稳愉悦,是这样吗?
如果是这样的话,往后,待他心情好一些,像方才那样听她的话,不回驳,不拒绝,倒也未尝不可。
二人的夫妻关系已成定局,夫妻嘛,自当互相谦让包容,才是正理。
谢云朔在一边想了不少,内心几乎上演一场大戏,然而姜姒的注意力其实并未在方才两人说的几句话。
因为在她感觉,谢云朔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他夜里不安稳着了凉,她让找大夫帮他看看,他答应,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,有必要特地回味?
令她心情愉悦的,是昨夜两人相当于“不欢而散”,他有意,她未从,但是今日彷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