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朔没敢看她的眼睛,盯着床畔,她那落下去的一节轻纱衣袖。
“天也黑了,就不折腾了,下次再说吧。”
一句本是表达喜欢、想看的话,被谢云朔粗略的语气说得丝毫没有旖旎的感觉,声音仓促,也干脆利落。
姜姒心知肚明,谢云朔这是在故作正经。
她换了坐姿,放下双腿坐在床沿边,仰头望着他。
“谢云朔,床边有虫子?你怎么一直盯着床边看。我看着你,难道你不该看我?”
谢云朔被她接连几句话弄得束手无策,他放轻动作,沉沉吸一口气。
他抬眼看向姜姒,昏黄朦胧的光线下,姜姒的容颜也像被蒙上了一层轻纱。
不施粉黛的面庞白皙洁净,眼如钩,唇含笑,三分不自知流露的媚态,三分狡黠。
再加之似笑非笑的挑衅,令她看着并不完全是勾人的模样,反而更让人心跳加速。
生平第一次,谢云朔知道了什么叫作“方寸大乱”。
姜姒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说,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,就能让他呼吸紧致,喘不过气来。
自从转移视线望着她后,谢云朔只能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,不敢看向别处,尤其不敢视线下移。
视线一旦下移,就能看到她透着亵衣的轻纱寝衣,纱衣下的身姿若隐若现,比直接摆在面前还要让人难以招架。
谢云朔实在想不到,今夜等着他的场面会是如此……如此猛烈直接的攻击。
他只不过在床前站了不到一刻钟,远远不到一刻钟,就感觉浑身处处不对。
好像整个世间只有他是多余的。
不论站在哪儿,不论怎么调整身姿,连放置在身体两侧的手都多余,浑身都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