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回话冷漠僵硬,因为没什么起伏,显得敷衍,谢云朔才后知后觉,他那四个字说得也不好。
因为姜姒似乎和他是如出一辙的语气。
他那样说话,只是习惯了。
因为内心知道自己的心态,不曾揣摩,所以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在旁人听来,会是怎样的感受。
也因为谢云朔少有同谁温柔说话过,不知如何低头放下姿态。
再者,早晨起床后没怎么开口说过话,语气不免生涩不畅。
所以,尽管他想态度放好,可苦于没有经验,没能让姜姒感受到。
直到她也开口,谢云朔才意识到他的言行生疏得很。
谢云朔不知如何再进一步,或是改正扭转,姜姒已提着食盒从他面前走过了。
香风轻拂,她旁若无人地从他身旁走至院中,她的丫鬟一左一右跟上。
主仆三人走得利索果断,仿佛身后没他这个人一样。
谢云朔明确感知到,姜姒果然生气了。
他心情沉重,也茫然,因此脚步不注意就慢了些。
走到院前小道的姜姒回过头来,看他在后面未动,问他:“你怎么还在门口杵着?”
这一句话,像是谁抛了个绳儿,一把又将谢云朔猛地从黑渊拉了回来。
谢云朔抬起头时,某种划过一道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惊喜,以及判断出错的疑惑。
姜姒竟没生气?
她若生气,决计不会回头看他一眼,也不会这么平和地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