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们诚惶诚恐,谢云朔道:“无关旁人,是我自己打伞。”
姜姒低下头,也说:“是他把伞让给我,自己才淋湿了。”
她这句话说了,其他人都暗惊,包括谢云朔。
夏容漪她们惊讶的是谢云朔竟有如此体贴人的侍奉,谢云朔惊讶的是姜姒竟然如此有义气。
明明他自己说伞是他自己打的,就够了,夏容漪不会再追问,也不关她的事。
可是她又将缘由揽到了自己身上,坦诚得有些没必要了。
惊讶过后,众人表情都有些微妙,尤其是谢清菡。
她想笑又不敢笑,调侃说:“咱们将军府似乎不缺伞,怎的兄长嫂嫂要打一把伞?”
她这一问,把谢云朔问得幡然醒悟。
是啊,为何不各自的打伞,分开走,而是挤在一柄伞下?
他想起自己下意识所想,觉得分开打伞太疏离,不想让府中众人误解夫妻离心,所以才和姜姒打一把伞。
可是直到因为斜着伞,致使衣裳淋雨湿了,也没让人多拿一把伞来,而是维持原状吗,一直向前走。
不大的雨,淋湿了他半片肩膀。
谢云朔自知理亏,发觉他似乎有些过于在意夫妻名声这回事,导致在明明不需要注意的事上,仍然注意着,过犹不及。
连不知道他们之间旧故是怎么回事的谢清菡都知道,下着雨不方便,合该一人打一把伞,谁也不湿着。
谢云朔意识到,平白为顾及名声做了这些事,往后该多想想,不能再一概而论,反倒多此一举。
姜姒倒没什么。
无论谢云朔给她打伞,还是各自分开,她都能接受。